第10章(2 / 2)
:“你目前没有进一步深造的想法吗?”
张婷诗吐吐舌头:“有的,我导问我要不要继续申他的研究生,但我在考虑出去读。”
关霄炀是个合格的捧场王:“听起来好厉害,果然专业不同跟听天书似的。”
此话一出,全场赞同。话题又轻松地转向当年读书的苦。
关霄炀笑称,粉领子一生都在背书,结果累死累活出来月薪三千。自嘲之中其实有些无奈,律师本就是一个需要不断积累不断熬的职业。
在几乎全场嘉宾都有着稳定社会资源或清晰、暂无后顾之忧未来的情况下,才在红圈所工作半年的打工人难免感受到压力。
陈菲也想起大学毕业的那个暑假,她在杂志社实习,拿50块一天的实习工资。
那个暑假陈菲过得不算愉快。
那年,她申请了香港的研究生准备读新闻学,但她爹陈志胜并不死心,秉持着一手包办的想法,想给陈菲送进他觉得还不错的公司里做个闲职,希望她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生活,在合适的时间结婚生子。他也算功德圆满。
为这事,陈菲经历了成年以来和陈志胜耗时最长的一次冷战。至于她妈蔡女士,别看日常在任何问题上都跟陈志胜意见相左话不投机,一到教育小孩,不管对错,先和老公站一边再说。
陈志胜停了陈菲的卡,勒令她所有的朋友都不许借钱给她。
她从小就是有多少钱花多少的性子,不够再要,反正从没少过钱花。也因此,陈菲当下虽然硬气,但也拿不准之后的学费究竟会不会需要自己付,借住好友舒意家一周后,在鹭岛租了2500一个月的小单间。
那是她第一次自己租房,决定得匆忙,几乎所有租房会踩的雷陈菲都中了。
二房东诚意满满地在隔断房里摆放冰箱、衣柜、梳妆台、沙发和床,跟要参加全国收纳比赛似的,展示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装修魔法,空间里只留下一条窄窄的过道。
加班到十点,打开灯的那瞬间,陈菲看见黑暗中在梳妆台上缓慢移动的蟑螂窜上床头。她向来是怕这些虫类的,颤抖着举起拖鞋想给对方致命一击时,蟑螂也快速移动,钻进床沿的缝里,消失不见。
北欧公主风的装修,床板笨重且与地板相接。她筋疲力尽,不说凭她自己的力气,就是在这个连厕所加起来可能都不到15平的空间里,床根本无处可挪。
触发情绪崩溃的瞬间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巨大的冲击,相反,在突如其来的意外面前,大脑总是能保持着高度理智的运转。
真正让人感到无助的,是被最微不足道的细节打击。
陈菲僵在原地,使劲抿嘴,用力到她觉得自己的上牙咬在了因为挤压而堆起来的口腔内壁上。
脆弱时,回忆像走马灯,争先恐后从脑子里蹦出来。
一开始,陈菲其实没想去香港。
在即将大四的那个暑假,她和周子琛分手了。彼时,室友们都早早决定好到底是要考研还是工作。她本来打算就留在闽地继续读书,却在某天无意识浏览香港相关资讯的时候,徒然改了主意。
其实不算突然。就像她在购物车里添加许多喜欢的商品,每天打开八百回计算下单的总金额又迟迟没有决定,直到满减活动快要结束,才会一口气全部下单一样。她享受这样的紧迫感和看似冲动的瞬间。
但其实,意识是一株早早埋下的种子。分手时,周子琛常驻香港,她那点小心思,路人皆知。
一年过去,他们早就失去联系。周子琛究竟还在不在香港,陈菲无从得知。
陈菲想起当初分手时的心慌、无措、歇斯底里,想起和陈志胜的争吵,想起她房间里漂漂亮亮的落地灯,终于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生理性躁动
人是有可能会在极热闹时刻感受铺天盖地的孤独的。
陈菲那点儿得意的情绪很快在插科打诨的气氛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法忽视的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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