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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一if线为什么许雾会失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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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雾是在十二岁那年夏天的一个午后,发现自己穿回来的。

没有预兆,没有白光,没有巨响,没有小说里写的那些花里胡哨的特效——她就只是在病床上昏迷了。

醒来时,蝉声如沸。老旧的电风扇在头顶吱呀呀地转,吹下来的风带着一股灰尘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

小小的,指节还没长开,指甲盖是粉色的,干干净净。没有伤疤,没有针眼,没有那些后来被魔鬼烙上去的、永远洗不掉的痕迹。

她盯着这双手,盯到眼眶发酸,酸得受不住了,才抬起手背,狠狠揉了一把眼睛。

不是梦。

她下了床,光着脚走到客厅。地板的凉意从脚底传上来,熟悉得让人想哭。

妈妈在厨房炒菜,油烟机轰轰响,香味飘出来,是土豆烧鸡的味道。爸爸还没下班,他的拖鞋还摆在门口,鞋底沾着一点干了的泥。

她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妈妈的背影,看着那双沾了泥的拖鞋,看着茶几上她没写完的暑假作业和旁边那盘切好的西瓜。

西瓜上还盖着纱布,怕落灰。

妈妈一直会这样。

许雾站在原地,没动。她只是看着,看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看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看妈妈抬手擦汗时熟悉的动作。

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止都止不住。

妈妈听见动静,一回头看见她站在那儿哭,吓得锅铲差点扔了:“哎哟娇娇,咋啦?做噩梦啦?”

许雾摇摇头,又点点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走过去,抱住妈妈的腰,把脸埋进那件碎花围裙里。

围裙上有油烟气,有葱姜蒜的味道,有妈妈身上永远不变的、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

她抱得很紧,生怕一松手就消失了。

妈妈愣了一下,笑了,手背蹭了蹭她的头发:“多大个人了还撒娇,睡迷糊了吧?快去洗把脸,你爸快回来了,准备吃饭。”

许雾闷闷地“嗯”了一声,又抱了一会儿,才松开。

她去卫生间洗脸。冷水泼在脸上,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她抬头看镜子——镜子里是一张稚嫩的脸,眉眼还没长开,额头光光的,没有那些后来被时间刻上去的东西。

她对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扯出一个笑。

很小,很轻,但确实是在笑。

后来的日子,她沉默地、贪婪地享受着这个失而复得的世界的每一分每一秒。

夏桀的事,她想得最久。

她记得,她去那家孤儿院做义工。小夏桀还在,还没有变成后来那个样子——没有那些扭曲的执念,没有从权贵的染缸里爬出来的手段。他还是那个缩在墙角、被欺负得不敢出声的漂亮男孩。

她可以帮他,她可以报警,可以想办法。

可以什么呢?

她想了很久。想到夜里睡不着,盯着天花板发呆。

后来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没有再去那家孤儿院。

一次都没有。

那个周末,妈妈问她:“这周不去做义工啦?你以前不是每次都吵着要去吗?”

她低着头扒饭,说:“不去了。”

妈妈没多想,只当是小孩子新鲜劲儿过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说这叁个字的时候,心里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但她不能去。

不是因为恨,是因为她太清楚后来的夏桀是什么样子了。太清楚那些伤害、那些扭曲、那些毁掉所有人的东西是从哪里长出来的。

她救不了他,她试过一次,付出整个家庭的代价,付出了整整一生的代价,证明了有些事情不是善意就能改变的。

所以这一次,她只能远离。

远远地、彻底地、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地,远离。

这是她唯一能为自己、为家人做的事。

日子就这么过着。平淡,安静,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她按部就班地长大,念书,考试,填志愿。

报志愿那天,妈妈问她:“怎么想学医了?以前不是老说想当老师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想救人呗。”

说得轻飘飘的,真像那么回事。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次拿起手术刀、每次在实验室里练习缝合的时候,脑子里会闪过什么。

会闪过一个画面。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坐在处置室里,伤口皮肉外翻,却一脸平静地说“不用麻药”。

会闪过他的手。温热的,干燥的,在她手抖的时候,轻轻握住她。

会闪过他的名字,程也。

她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考上警校,有没有变成她记忆里的那个样子。

她甚至不知道,如果他真的出现在她面前,她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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