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元宵(2 / 3)
裴令瑶以为他是不喜欢:“你要是吃不惯,不如试试这甘露饼?”
覃思慎实话实说:“虽甜,但味道很好。”
裴恺见着头碰着头、窃窃私语的妹妹与太子,心中大喜,与裴之敬相视一笑。
待用过午膳,裴家父子正欲离宫。
却见覃思慎唤住裴之敬:“裴尚书留步,孤有话想问裴尚书。”
裴令瑶只当是太子要与爹爹商议公事,笑道:“我与阿兄去侧殿说说话?”
覃思慎颔首。
待到了侧殿,裴令瑶差人将自己的曳影送来,冲着裴恺笑道:“阿兄看看,这几个月,我的剑法是不是又进步了许多。”
她说得眉飞色舞:“殿下可会做武夫子了!”
裴恺夸她:“那也是你领悟力强,又愿意坚持这样久。”
裴令瑶轻笑一声:“相辅相成嘛。”
言罢,她又转头吩咐宫人:“两刻钟后,记得给殿下和爹爹那边送些不脏手的点心。”
他们大过年的还要商议公事,实在辛苦。
-
及至正月初七,正是立春。
裴令瑶坐在鸾镜前,任由明鸢往自己发髻间簪戴蝴蝶样式的闹蛾。
覃思慎步入屋中时,便见裴令瑶对着鸾镜侧了侧脸,因她这动作,发髻之间的蝶翼轻轻颤抖。
裴令瑶对着镜中的覃思慎招招手:“殿下来了。”
他们约好了今日一道去西苑踏雪寻梅。
覃思慎在她身旁坐下。
裴令瑶眼波流转,拽了拽覃思慎的衣袖。
覃思慎:“何事?”
裴令瑶笑:“殿下也簪一枚?既讨个好彩头,也正好和我头上的蝴蝶凑成一对。”
本朝素来有男子簪戴闹蛾的习俗,只是覃思慎向来对这些无甚兴趣。
但此刻他答得极快:“好。”
她总是什么事都念着他。
得了覃思慎肯定的答复,裴令瑶当即埋头去妆奁中翻翻找找:“我要选一枚最衬的!”
覃思慎眼中漾开浅笑:“不急。”
待二人离开寝殿,随侍的宫人瞥见太子发冠间的蝴蝶,自是讶然。
……
裴令瑶与覃思慎行至西苑,见白雪皑皑,红梅灼灼,正应了那句“寒心未肯随春态,酒晕无端上玉肌”。
二人在梅林中相携而行,裴令瑶若是看上哪枝梅,就用手肘碰一碰覃思慎,而后甜声唤一句“夫君”,懒于拒绝、也舍不得拒绝的覃思慎便会去将它折下。
一路说说笑笑,二人行至一八角亭中。
宫人适时奉上热茶与点心。
二人坐在软榻上,本隔着几拳的距离,但赏着赏着花、说着说着话,裴令瑶就往覃思慎那边挪啊挪啊,最后将头歪到了他肩上。
裴令瑶笑问:“殿下怎么不推开我。”
覃思慎:“……为何要推开?”
裴令瑶:“这不是在外头嘛。”
覃思慎一脸正色:“此间也没有旁人。”
随侍的宫人一早就极有眼色的退开了。
裴令瑶:“若是有宫人在此,殿下就会推开我了?”
覃思慎低声:“……也不会。”
他总不能当着宫人的面下妻子的面子。
裴令瑶笑得比枝头的红梅更娇艳。
-
转眼已是正月十五。
元宵这日,宫中照例设宴观灯。
金乌西坠,月兔东升,浓墨似的夜色在天际缓缓洇开,宫城之中却是明光烂漫,灿若白昼。
裴令瑶与覃思慎同席而坐,目不转睛地看向不远处巨大的鳌山灯。
她兴奋又欢喜,有一箩筐的话要说给身旁的人听。
覃思慎安安静静听着,适时回应几句。
裴令瑶从鳌山灯上悬着的小灯,说到一旁树梢的宫灯,最后又好奇:“这鳌山灯上挂着的小灯是每岁不同么?”
覃思慎不急不徐答道:“自然不是,譬如去岁……”
裴令瑶听得两眼放光。
覃思慎唇角轻扬。他一早就猜到了裴令瑶会好奇往岁的灯宴是何模样,是以前些天空闲时,特意寻一在宫中侍候多年的嬷嬷细细打听了一番。
他想尽量回应妻子那份炽热的心意。
及至月上中宵,灯宴散去。
裴令瑶沐浴过后,折回暖阁之中时,就见覃思慎身前的桌案上正摆着一只格外精巧的八方宫灯。
她眼中一亮:“这是殿下从哪去讨的灯?”
覃思慎喉头发紧:“先看看?”
裴令瑶在他身旁坐下:“殿下这是要和我卖关子呢。”
覃思慎不答,只将宫灯往她那边推了半寸。
裴令瑶微微倾身,却见那镶满金玉的宫灯的之上题有八首七言。
而那些七言的内容……
是关于一位女郎一年四季的生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