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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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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室。

赵锬想也没想地伸手,突然在林听洗过的细软柔顺的头发上抓了一把。

这时他发现,林听遭受打扰时,会先把眉心皱起来,眼睛还依依不舍地盯着题目,因为大脑运转而泛红的腮帮轻微鼓动两下,像条缺氧的体型很小却脸颊分外突出的那种观赏金鱼。

林听气汹汹地瞪他:“又干嘛?”

“你以后想上哪所大学?”赵锬突兀地提问。

林听的气生了一半被他打断,脸颊上鼓起来的肉颤了颤,抓着笔的手指轻轻摩挲,微微拧眉,颇认真地纠结道:“唔……不好说,清北选一所吧。”

赵锬又问:“学什么专业?”

“金融。”林听这时候倒不犹豫了,回答得斩钉截铁,“我听老师说这个最赚钱。”

他肤浅至极的回答让赵锬冷不丁嗤笑了下,但这样的回答倒也很符合林听的性格,不让赵锬感到意外。

他的笑声换来林听的一记白眼。

但两人接触到视线时,林听还是礼尚往来地问:“你呢?你以后想做什么?”

赵锬撇了撇嘴,无所谓地耸肩:“没想好,可能当医生吧,白衣天使是不是很棒。”

他说的高尚又圣洁的职业与赵锬给人的实际印象截然不符。

林听显然没想到会从赵锬口中得到这样的回答,他顿了下,见缝插针地洗脑:“学医是很难的,所以你更要好好学习,不要浪费时间。”

赵锬没有接他的话茬,反倒想起来一件事,问他:“你觉得新来的那只黑猫怀孕了吗?”

“没有!”林听觉得此人简直顽固不化,很生气地回答。

赵锬慢慢地“哦”了一声。

林听低下头去,正打算关掉助听器想仔细阅读试卷的题目,就又听赵锬开口:“我看白猫最近总黏着它,你觉得黑猫和白猫生出来的猫是什么颜色?我觉得是灰色的。”

林听忍无可忍,瞪着他,冷冷地说:“我明天就让学生会的人带它去绝育!你为什么还不做题?!”

可能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赵锬看着林听,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说话。

过了很大一会儿,他才回答林听最后掷地有声的问题,表情没多少变化,语气很摆烂,随便地说:“都不会。”

林听的气没生完,被他堵回去:“……你认真的吗?”

似乎是因为他绝望的表情和语气,赵锬难得勾了勾唇,笑了下,有些挑衅地故意点头。

出乎赵锬意料,林听这次倒没有骂他傻瓜或者真是个笨蛋,反倒收了怒脸,脾气变得很好,从草稿本上扯了张白纸,扫了一眼就把第一题的步骤写上去:“先画延长线,这题问折射率,你看光从左边射……”

赵锬不得不承认,林听确实很适合教人,也确实如他自己所说,他讲题的时候总会给对方很多耐心,一遍不懂,便会换一种思路,不厌其烦,总会找到最适合的解法。

林听讲话很慢,教题的时候会拖长一些腔调,比装凶的时候听起来温顺,也柔软。

换声期的结束没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林听的声音很悦耳,不能说是天籁之音,但让人感到温暖与舒心,驱散坏天气带来的烦躁。

赵锬喉结滚动了下,支着头,目光看下去,看起来像是很专心地在听他讲题,但实际上就像林听骂他的那样,孺子不可教,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他的视线放在纸上,无意识地跟随着林听持笔的手。

林听的手指很干净,右手中指的第一个指节上有一个常年握笔留下的比边缘皮肤更红一些的茧,手背在写字时微微用力,蜿蜒向上的淡青色血管隔着皮肤浮现,再往上是突起明显的腕骨和很纤细的手臂,会让人产生一些将其摧折的欲望。

见好半晌没得到回应,林听停了停,撩起眼皮,圆眼睛看向赵锬:“懂了吗?”

“哦,”赵锬凑上来要看清草稿纸上的字迹一般,和他隔着有点近的透明空气,对上林听的视线,罕见地对他露出一个真诚笑容,随手指着某处:“这里还有点没懂。”

林听眉眼拧了拧,看起来丝毫没有感到挫败。

透出些与他应有的装腔作势与循规蹈矩不同、也不相符的懊恼与天真,不像责怪赵锬的愚笨蠢钝,反倒更像是怪自己讲的晦涩难懂。

静了两秒,林听想到一个更好、更易懂的解法,眉眼开眼,看起来十分开心,按捺不住地抓了下赵锬的手臂,让他低头去看:“那我们从这里画一道线,你看这个是不是就更好理解啦?”

这是他第二次碰到赵锬。

贴放在赵锬手背上的指腹微微发热,透出些许黏糊糊的潮气,弄得他干燥的皮肤很不舒服,赵锬不喜欢人碰是有一些洁癖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因为碰他的人他并不喜欢。

林听带给他的潮热谈不上是好的、不适的还是坏的,只是让人难免在意。

但这一次赵锬没有抽回手,因为林听的手也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很快就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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